1177万维吾尔族，东亚容貌混金发碧眼，他们祖先是从哪来的？
上次去喀什旅游，刚进老城就瞅见个维吾尔少年，栗色卷发底下一双蓝眼睛，跟我印象里东亚人的模样不太一样。
结果转天去吐鲁番葡萄沟，又碰到个姑娘，杏核眼、丹凤眉，笑起来还有俩梨涡，跟河西走廊的汉族姑娘瞅着没差。
这事儿让我特好奇，1177万维吾尔族占了新疆总人口快一半，全国少数民族里排第四，为啥同个民族容貌能差这么多？他们的祖先到底是从哪儿来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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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“高车”丁零到回纥汗国，草原上的血脉初混要追根就得往远了说，公元前3世纪那会儿，贝加尔湖以南到巴尔喀什湖之间，住着群叫“丁零”的人。
他们靠赶着轮车逐水草生活，那车轮直径能有一米，所以中原人又管他们叫“高车”。
其实，这车轮尺寸搁当时绝对算“巨型”，现在考古还能挖到残片，真不是瞎编的。
丁零人说的是古突厥语，长相上主要是蒙古人种，但也掺了点北边森林里原始欧罗巴人的基因。
不过他们日子不好过，先后被匈奴、鲜卑、柔然欺负，还得被迫接受这些部落的俘虏，比如羌人、汉人，甚至还有剩下的月氏人。
本来想觉得这种“被迫杂居”挺惨的，但后来发现，恰恰是这波操作，让丁零人的血脉里先混进了不同基因，算是打了个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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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公元4世纪，中原史书里就不叫“丁零”了，改叫“铁勒”。
这部落分布特广，西能到伏尔加河，东能到兴安岭，里面“袁纥”“韦纥”这些分支慢慢冒了头。
其中“袁纥”后来成了东部铁勒的老大，也是“回纥”的直系祖宗。
552年的时候，阿史那氏建了突厥汗国，铁勒诸部全成了下属。
但突厥贵族老压榨他们，韦纥、仆固这些部就凑一块儿，组了个“回纥”联盟，也就是后来说的“九姓铁勒”。
744年，回纥首领骨力裴罗还找唐军帮忙，把突厥汗国灭了，在漠北建了回纥汗国，疆域西到阿尔泰山，南跨大漠，北抵贝加尔湖，势力真不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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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通典》里说回纥人“貌不甚胡”，意思是跟中原人差异不大，这时候他们还是以蒙古人种为主。
但汗国里其实已经住了不少粟特商贾和西域胡人，上层贵族还爱娶粟特、波斯甚至汉族女子。
其实，那会儿贵族联姻看着是政治操作，实则暗戳戳地又给回纥人的基因加了新成分，为后来的变化埋了伏笔。
840年大迁徙，草原雄鹰落户绿洲后的“基因碰撞”回纥汗国没撑到一百年就完了，840年的时候，又闹雪灾又内讧，还被黠戛斯（就是现在吉尔吉斯人的祖先）联手攻打，一下子就崩溃了。
二十多万部众分成三路西迁，这事儿我觉得是维吾尔族成型的关键转折点，要是没这次迁徙，后面的容貌差异可能就没这么明显了。
主力大概十万人去了吐鲁番、龟兹那片绿洲，建了高昌回鹘，也叫“西州回鹘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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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去过高昌故城遗址，里面既有回纥风格的圆顶房子，也有中原式的四合院，还挖出来过回鹘文抄本，上面居然有汉字批注，可见当时汉文化影响多深。
还有五万人跟葛逻禄、样磨这些部会合，在七河流域建了喀喇汗王朝，后来定都喀什噶尔。
另外三万人去了甘州，也就是现在的张掖，这波人后来成了裕固族的祖先。
讲完回纥人的迁徙，就得说说他们迁到的塔里木盆地，这儿早就有原住民了。
考古发现，公元前1800年起，盆地里就有两类人，一类是楼兰、小河那边的，金发碧眼高颅，属原始欧罗巴人种，跟南俄草原的颜那亚文化有关，著名的“小河公主”干尸就是这样。
另一类是且末、于阗那边的，鼻梁高还略有点钩，混了地中海—伊朗的成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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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朝张骞通西域后，塔里木的三十六国大多说印欧语，汉朝还派了七万多田卒、河渠卒和刑徒过来。
这些人长期在这儿生活，难免跟当地人通婚，汉羌的基因就这么掺了进来。
魏晋南北朝的时候，河西走廊的月氏、吐谷浑、鲜卑也往南疆迁，所以回鹘人来之前，这儿早就是“欧罗巴—蒙古—汉羌”混在一起的地方了。
回鹘人和原住民的相处，不是谁打服谁，更像是“互补联姻”。
高昌回鹘的贵族娶龟兹、焉耆的王女，也娶粟特商女。
普通牧民跟绿洲农户结婚后，慢慢就定居下来种地了。
喀喇汗王朝更热闹，回鹘人跟葛逻禄、于阗塞人、粟特人凑一块儿，960年还皈依了伊斯兰教，又吸引了波斯和中亚的学者、商贾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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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11世纪的时候，盆地里就出现了“回鹘化的胡人”和“胡化的回鹘人”，语言统一成了突厥语，但长相上越往西越像欧罗巴人，喀什、和田那边深目高鼻的多。
吐鲁番、哈密这边又有点蒙古人种的特征，其实，这种“东西差异”特别有意思，就像把历史刻在了脸上，现在去新疆还能看到这景象。
蒙古西征到族名确立，维吾尔族的“最后拼图”13世纪成吉思汗西征，高昌回鹘挺机灵，率先归附，还被编进了“右手诸王”的序列。
不少回鹘贵族跟着蒙古军进了中原，湖南桃源、河南长葛那边现在还有“维回”侨乡。
我看过桃源翦氏族谱，上面写着祖先是元代的回鹘贵族哈勒，后代跟汉族通婚，到现在还保留着点维吾尔习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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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古人在天山南北设了察合台汗国，把宗王、军户、屯田汉人都迁了过来。
波斯史籍《史集》里写，汗国里“蒙古人、回回、汉儿、畏兀儿杂居婚娶”。
很显然，这波迁徙又给维吾尔族的基因加了料，尤其是北疆伊犁、塔城那边，蒙古人种的基因又回流了，跟之前喀喇汗王朝的欧罗巴成分混在一起，容貌又多了层变化。
元末明初的时候，伊斯兰教慢慢往东传，1514年叶尔羌汗国攻占哈密，整个塔里木盆地都成了伊斯兰文化圈。
有了共同的信仰、共同的突厥语、共同的察合台文化，“维吾尔”这个民族才算真的成型，“维吾尔”在他们语言里是“联合”“团结”的意思，特别贴合他们的形成过程。
以前“维吾尔”这名字挺乱的，波斯—突厥文献里写“Uyghur”，汉籍里一会儿叫“畏兀儿”，一会儿叫“委兀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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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1年，喀什、吐鲁番、伊犁的知识分子在塔什干开了个会，才决定统一用“维吾尔”当族称，想表达“联合各族人民”的意思。
1935年新疆省政府正式公告，这名字才算法定下来。
现在维吾尔族有1177万，82%聚居在南疆塔里木盆地。
从基因上看，父系有东亚的成分，也有中亚—欧罗巴的成分，母系的欧亚混杂更明显。
语言上属突厥语族，里面还掺了波斯、阿拉伯、汉、蒙古甚至俄语的借词，比如“包子”叫“پاۋزا”，“拖拉机”叫“تاراکتور”，活脱脱一部“语言化石”。
其实说到底，1177万维吾尔族不是从某一个地方来的“纯血民族”，而是两千多年里，不同族群在草原、绿洲上不断迁徙、通婚、融合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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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走在喀什老城，看着既有东亚梨涡又有欧罗巴深目的笑脸，就能明白，他们的容貌差异，都是历史留下的印记。
而“维吾尔”这个名字，早就把“联合”的基因刻进了骨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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